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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軍校生活記錄

我的軍校生活記錄 (2008-07-13 15:18:00)

軍校軼事(中篇小說)

一報到就出了個紕漏。

那天,新生來校後分了隊別。八隊已經有了三分之一的人,安頓床鋪,整內務。人勤快的操起了掃把、拖布忙乎開了。

天還很熱。也悶。

初來乍到新奇感自不言語。吃晚飯還早,幾個在火車上接了頭的學員相約在校園里蹓躂。屋子里有伏在床上寫信的,也有磨蹭行李的。從西藏考來個矮子兵,轉悠到隊部的一間屋子,瞅著門縫,傻看。一個蹬著皮鞋滿臉包圍著黑胡子的人,走近前,拍了一下他的肩,矮子兵才慌忙就走。

胡子掏門籥匙,打開。屋里的女人,坐在澡盆里,一切明了。胡子的臉氣得要掉下來似的,喊回矮子兵,嗔目而視:“你干什麼?”

矮子兵臉色蒼白,立如木樁。

“老子問你想干什麼?”胡子拽著他的胳膊,吼“講!”
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有意的!”哇地就哭了,“饒了我吧。首長!”

屋里的女人扣著上衣走出來:“你咋咧?”

“沒你球事,滾屋里去吧,老子上大隊!”胡子轉身就走了。

功夫不大一會兒,來了個頭發花白的人,雙手靠在後背,胡子跟在這人後面。

矮子兵被帶進隊部。

 

報到繼續進行。先來的人有的幫後來的人接行李,有的自由消閒。到晚上八點鍾的光景,人齊了,幾個干部挨著學員四間大宿舍轉:“同志們辛苦了!今晚早點休息吧,明兒就走上正軌啦!”

學員們笑笑。大膽的摸出煙、水果之類的叫干部們品嘗。

晨起的號吹響。提著褲子紛紛下來的學員,頸脖子套著腰帶子,跑出屋直沖廁所。多半人還有途中跑著,哨子就響起:“面向我,成四列橫隊集合!”胡子站在隊伍前喊:“立正!向右〞〞轉!”隊伍全帶著跑操了。跑了約摸兩里地又回轉。收拾屋里的內務,打掃室外的場地。

天氣蠻好的,吃完早飯就出了太陽,抽著煙卷的學員還沒吸完一根煙,胡子就吹哨子集合,到俱樂部開會。

學員們齊刷刷地坐在小方凳上。屋內除門窗外,密密匝匝地布滿了烏紫色的錦旗、玻璃鏡框獎狀之類,上面寫著:“訓練達標先進隊”、“軍事考核第一名”、“軍民共建優勝單位”、“計劃生育知識競賽二等獎”等等。

正前方兩張沒有抽屜的桌子,鋪上兩條棉氈子,三張老木椅上坐著三個人,中間是個戴眼鏡的,左邊是胡子,右邊是個小瘦面孔。

戴眼鏡的先站起來:“我來介紹一下!”手指著胡子,胡子就起立。“這是隊長趙紫光同志!”

學員拍巴掌。趙紫光站起來時和坐著相差不了多少,黑胡子顫了顫,張開嘴露出了被煙薰得發黑的牙齒,將手抬至帽沿打了一個軍禮。

畢了,該介紹小瘦面孔了:“這是副隊長楊鵬震同志!”

學員拍巴掌。楊鵬震行禮。

然後,戴眼鏡的人自我介紹:“我是教導員,隊黨支部書記,名叫鄧耀先。”

學員猛擊巴掌。馬耀先挪了挪屁股:“今天,我只想講三句話!”

這時,一個衣著整齊,很像電影演員王心剛的青年人立在門口。鄧耀先推了推鏡架,終止了講話,忙起身:“劉秘書,有事嗎?”劉秘書抬了抬手。鄧耀先走了出來,倆人嘰咕了一會兒,鄧耀先喊:“王建軍,出來一下。”隊里最胖的一個學員,在隊伍後排站起來,扯了扯上衣,出來了。

鄧耀先回到原處,隨手打開了放在桌上的拉鏈式的公文包,清清嗓子:“第一句話,政治上要強……”

“第二句話,學習上要勤……”

“第三句話,要求要上嚴……”

鄧耀先在結束他的長達一個半小時的三句話之前,進行了問答式的結尾,先只聽他干咳幾聲,轉過背朝地上倒了兩口痰水,指著牆壁,拉長聲調:“同志們有沒有信心把我們隊的榮譽保持下去?”

“有!”回答得干干脆脆。

“能不能積極支持黨支部開展的各項工作?”

“能!”回答得響響亮亮。

“好,感謝你們!我的話完了,下面由隊長講話!”

趙紫光在熱烈的掌聲中站起來,他在主席台前,掃視著下面的學員,憑著十多年的帶兵經驗,他覺得這批學員里又有不少是有來頭的,一看坐相就八九不離十。他早就包了一膛火,要發:“我老趙不會客氣,客氣話教導員講了。”講到這,他吭吭兩嗓子,臉憋得像個紫茄子。

學員們都神情專注地看著趙紫光的臉色。

“有一個屌兵很差勁,一來校就瞅著門縫看我老婆洗澡。”

學員們的眼比先前睜得更大更圓,屋子里有人東張西望的在尋找是誰。

“你們不要看,就在這中間。”趙紫光的嗓音稍為壓低了點,“大家既然考來了,變了泥鰍,就得鑽泥巴,怕不得瞎眼睛,跟著我後面,就得准備吃苦,我是在一家鐵匠鋪里出生的,也就是人們常說打鐵的。洋文叫鍛煉。”

“如果有人認為進了軍校,就是王八屁股釘釘〞〞穩定了。那就走著瞧吧!”

完了,趙紫光也進行發問:“往後訓練中你們怕不怕苦哇?”

“不怕!”聲音似乎沒有剛才叫響。

“扯雞巴蛋!”趙紫光顯然不滿意。“再問一遍,怕不怕苦?”

大家拉長音齊呼:“不怕!”

“好,休息十分鍾,聽哨音集合。”趙紫光說:“解散!”

 

按規定,每個隊要分成兩個區隊,每個區隊編四個班,區隊設正副區隊長各一名,班設正副班長。隊里100人中要20名骨干,外加部隊要一文書,一通訊員。

人員在操場依大小個成一長排排列著,趙紫光扎著腰帶在前面發令:“前四名向前十一步走!”四個高個子就走過去。

接著又報數。“前十六名向前五步走!”十六名次高個定位不動。

二十個高個子站在陽光下。趙紫光指揮讓余下的到操場邊的樹林里休息。轉過身,又讓二十個高個子成四列五行,走起三大步伐來。走了幾個回合後,趙紫光就選下三個學員,一個是走路外八字的,一個是生得滿臉紅疙瘩看著不舒服的,還有一個趙紫光罵是爺們身子娘們氣,無精打採像幾年沒吃喝一樣。換下來的三個到樹底下,趙紫光又去挑了幾個看起來面部挺精神,身條好的,走了幾步,優中選優地留了三個補了那三個缺。鄧耀先在本子上一一記下他們的姓名、籍貫、原部別、政治面貌,完了也放他們都到樹陰底下去休息。

三個隊干部在一個離學員們較遠的大樹底下,對著筆記本用手指頭點,筆勾勾扛扛,撥弄了一陣。抬腕看看手表,十一點半都過了,才集合帶回去。

下午上班號一響,鄧耀先手捧著筆記本站在隊列前,宣布骨干的任命,進行人員編班。他喊一個學員站出來一個。區隊長,班長全是上午那二十個人中產生的,一號高個當一區隊長,二號高個當二區隊長,三號、四號依次類推,一個位置上撒了一個。普通學員的調配按趙錢孫李亂撥拉的。文書是讓一名叫王永忠的保送學員當的,他入學前聽說在報紙上發過“火柴盒”、“豆腐塊”之類的文章,字也寫得橫是橫豎是豎的,像個樣子。隊里也就這麼一個保送生。通訊員是一個很漂亮的中溜個四川人,叫岳保。

鄧耀先將骨干和班別都安排好後,做了簡短講話,說:“骨干不是一錘子就定下來的,干得不行咱們支部隨時可以更換;人員在哪個班也不是固定的,隊里可以根據情況變動。骨干是為了學員服務的,要認真負起責任來,學員要積極支持骨干的工作。”

言畢,就開始搞訓練了。

 

大家都是當了一年的兵才獲准參加考試的,文化考試達到分數線又通過了軍事測驗,對于走三大步伐這些簡單的動作不成大問題。

隊伍准備集合的時候,上午被劉秘書叫走的王建軍晃晃悠悠地回來了,大概喝了些酒,臉上泛著紅潤笑呵呵地往鄧耀先身邊靠。鄧耀先說:“你到隊部去值班吧!”

趙紫光狠狠地剜了王建軍一眼,集合隊伍領到訓練場。

按學院的要求,訓練並不是僅走三大步伐。第一個內容訓練“三功”,即:站、蹲、坐。趙紫光在訓練之前問了幾句骨干,軍人行動有什麼要求,沒有人能答上。他就說:“真他媽笨蛋,行如風,站如松,坐如鍾,都不知道?”

然後看看表:“下午還有三個多小時,站一小時,蹲一小時,坐一小時!聽口令!”本本是稍息的,大家就迅速收腳立正!

“肩隔一步向左離開!”這個動作好多人在原部隊都沒學過,搞得很糟,有許多人根本就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,直著眼珠看趙紫光。趙紫光嘴里連聲說:“操,我操!”自己左腳跟向左跨了一步,右腳跟很響亮地靠攏右腳跟。大家雖然仿效會了,但又不整齊。趙紫光又重喊了幾遍,直到聽出來是一個聲音才作罷。

“站!”趙紫光下令。

大家收頜挺胸,紋絲不動。

 

太陽雖然偏西了,但它烤灼人的嘴臉仍沒拉下,訓練場上的學員從頭至腳汗嘰嘰的,身上已經有了難聞的臭味。

“三十分鍾了!”趙紫光通報了一下,自己總是在學員面前晃動。已經拉開了距離,誰也無法偷懶。鄧耀先已經回到隊里和王建軍聊天。

一小時站功下來,大家都沒有什麼大的感覺,就是身上汗水越來越在衣上體現。趙紫光趕忙下令把手袖和褲腿卷起來,開始練蹲。下蹲的姿勢不太好掌握,出現了奇形怪狀,趙紫光就逐一糾正。上午被退回沒讓當骨干的那個滿臉疙瘩的學員,蹲的時候不是按條令上右腳後退半步,臀部坐在右腳跟,兩手自然放在兩膝上,上體保持正直,而是雙腳並齊著下蹲的。趙紫光走近前,按了他一下:“要拉屎休息的時候上廁所去,這里是訓練場!”那人就四仰巴叉地倒在地上。學員們都有些想笑,但沒敢笑。

 

下轉之二我的軍校生活記錄(二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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